【東福藝聞】巴力的華麗樂音vs.以利亞的素歌祈禱

⽂╱徐韻豐


神劇《以利亞》當中最具戲劇張力的一幕,應屬巴力的眾先知與以利亞鬥法求火的場景,列王紀上十八章記載巴力的先知有四百五十位,孟德爾頌也用了大編制的八部合唱對話來開啟先知的祈禱,而後先知的歌曲改為三拍子的音樂,彷彿巴力眾先知所獻上的不僅是歌聲,也有華麗的舞蹈。面對豐富的歌聲與舞步,面對國君加上巴力眾先知的千人場景,以利亞沒有展現懼怕,木管戲謔地演奏出和弦來應和以利亞的回答「唱大聲點吧!巴力或許睡著了,也可能是到其他地方溜達去了」。這種幽默更甚是諷刺的口吻在聖經鮮少出現,與平時對傳道人沈穩而莊重的形象大相逕庭,搭配孟德爾頌的音樂更顯活現,但神卻使用以利亞用這種方式回應仇敵。


管樂器以急促的單音領奏出巴力先知後來的急切,齊聲呼喊「巴力!巴力!聽我們的祈禱」,然而以利亞卻又再次以一擋百,堅定唱出「你們再大聲點吧,他是不可能回應你們的」,這時先知的隊伍一同歇斯底里,以近似哭喊的方式用急板的速度唱出「巴力!給我們答案!聽我們!給我們答案!」孟德爾頌在最大聲的呼喊後,用完全安靜的兩小節來回應假先知的祈禱,極強的哭喊與完全的靜止形成強烈的對比。


以利亞登上祭壇,對神的祈禱並非花俏的音樂,也沒有大編制的氣勢。而是在大調音階唱從容唱出「亞伯拉罕、以撒、以色列的神,求你今日使人知道我是你的僕人,又是奉你的命行這一切事。求你應允我!使這民知道你是神,又知道是你叫這民的心回轉。」祈禱後孟德爾頌安插了一首安靜短小的四重唱聖詠:「將重擔卸給主,祂必撫養你,叫義人永不動搖。祂的崇高過於諸天,祂必不叫等候祂的羞愧(詩55:22, 16:8, 25:3 )」每句末尾接續樂團上行琶音,彷彿是以利亞的禱告如炊煙,緩緩昇至神的寶座前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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